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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安静,指挥员同志们,请保持安静!”索科夫一开口,室内又重新恢复了平静,所有人都望向了他,静静地等待他下达作战命令。

索科夫的目光从屋里的指挥员身上一一扫过,随后开始发号施令:“这次夺取德军仓库的任务,将由一连、三连和机炮连一部来完成,二连留守战俘营。”

“营长同志,”安德烈听说索科夫让自己带队留下,也顾不得正在开会了,连忙提高嗓门说道:“我们连的战斗力在营里可是数一数二的,您怎么能把我们留下当守备部队呢?”对于安德烈的这种说法,另外几名连长可不乐意了,他们纷纷站起身,开口反击安德烈,屋里顿时乱哄哄地像个菜市场。

索科夫猛地一拍桌子,厉声说道:“都给住嘴!”等屋里重新恢复了平静后,他接着说,“你们要记住自己的身份,你们是连级指挥员,不是酒馆的醉鬼,在这里吵吵闹闹,成何体统?都给我坐下!”挨了批评的指挥员们不敢反驳,都红着脸坐了下去。

见指挥员们都不说话了,索科夫才继续布置任务:“战俘营里只有五辆带篷的卡车,要想所有人都乘车前往德军的仓库,显然是不现实的。因此,一连和机炮连各抽调一个排乘车,剩下的部队和三连,一同乘雪橇跟过来。”

等连长们起身纷纷朝外走去时,索科夫对阿杰莉娜说:“阿杰莉娜,这里只有你认识去仓库的道路,麻烦你给我们做向导,行吗?”

“没问题,”阿杰莉娜点了点头,爽快地说:“我去收拾一下,就跟你们出发。”

战俘营距离仓库有二十多公里,大多数的道路被积雪覆盖,为了安起见,卡车行驶的速度很慢。索科夫和阿杰莉娜坐在第一辆卡车的驾驶室里,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,他随口问坐在自己和司机中间的阿杰莉娜:“阿杰莉娜,我们这次去仓库,有可能会遇到危险,你害怕吗?”

“有什么可害怕的,”阿杰莉娜苦笑着说:“和生活在敌人中间相比,我宁愿每天去袭击敌人的运输线,埋设地雷,烧毁他们的仓库,像其他留在敌后的同志一样,拿着武器和敌人进行面对面的战斗。

营长同志,您知道吗?为了获得那些重要的情报,我不得不参加德国人的各种审讯,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拷打我们的人,翻译他们所说的话;同时,还要忍受自己人因为误解,而对我的恶意辱骂……若不是你们及时地解放了战俘营,我想我的神经会再也支持不下去了……”阿杰莉娜说到这里,侧身扑进了索科夫的怀里,失声痛哭起来。

司机是从获救的指战员中挑出来的,由于不了解真相,对这位给德国人当翻译的阿杰莉娜,一直是深恶痛绝的。见阿杰莉娜居然坐上了自己开的车,心里更是无名火起,假如不是看到营长索科夫大尉也在车上,他肯定会毫不迟疑地去撞路边的大树,将这个女人撞死了再说。但听完阿杰莉娜的述说后,他立即意识到自己错怪了对方,这位年轻的姑娘之所以会成为德国人的翻译,完按照上级的命令,潜伏在敌人中间,执行她的特殊使命。

索科夫搂住阿杰莉娜肩膀,用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,安慰她说:“阿杰莉娜,别担心,过去了,最可怕的日子已经过去了。你现在回到了自己的亲人身边,以后的日子,你可以按照你喜欢的方式来生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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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队来到了德军补给仓库的入口处,被一名戴着大檐帽的德军少尉拦住了,他挎着冲锋枪走到了车旁,隔着车窗对穿着中尉制服的索科夫说:“中尉先生,请出示您的证件!”

阿杰莉娜按照事先约好的暗号,在索科夫的手臂上轻轻地捏了一下,示意他应该出示证件了。心领神会的索科夫,连忙从口袋里掏出通行证,递给了车外的德军少尉。

德军少尉看了一眼手里的证件,发现只有通行证,而没有军官证,连忙提醒索科夫:“中尉先生,您的军官证呢?”

索科夫哪里能听懂他问的是什么,正在犯愁时,阿杰莉娜及时地插嘴问道:“少尉先生,您还记得我吗?”

阿杰莉娜虽说只来过一次仓库,但她的美貌,美妙的歌喉和娴熟的钢琴演奏,给这里的官兵留下了很深的印象。德军少尉连忙笑着说:“瞧您说的,阿杰莉娜,哪能不记得您呢?你今天怎么有空到仓库来了?”

“沃洛克拉姆斯克城里新送来了一批战俘,”阿杰莉娜笑着对德军少尉说道:“我们那里的物资不够用,所以只能专门跑一趟。对了,少校先生在他的办公室吗?”

“在的,在的,你直接去他的办公室,应该就能找到他。”少尉和阿杰莉娜聊了几句后,没有再坚持索要索科夫的军官证,只是随手翻看了一下通行证,便还给了他,一挥手说:“过去吧!”随后又转身招呼自己的手下抬起横杆,让战俘营的卡车进去。

见德军少尉给车队放心,阿杰莉娜不禁暗松了一口气,她扭头朝司机点了点头,示意可以把车开进去了。

卡车顺着坑洼不平的泥泞道路朝前开时,阿杰莉娜小声地对索科夫说:“营长同志,仓库区有东西两个出入口,我们进来的是西入口;道路两侧的木板房,是德国人存放物资的地方,有牵着狼犬的巡逻兵,一天24小时不间断地进行巡逻,以防止有游击队剪断铁丝网溜进来。”

索科夫等阿杰莉娜说完后,反问道:“你知道守军都住在什么地方吗?”

“在仓库区的北面,那里有几个木屋。不当班的德国兵都住在那里。”阿杰莉娜在回答完索科夫的这个问题后,没等他再问,便主动说:“负责管理仓库的是一名少校,我们顺着这条路再向前开两百多米,就能到达他的办公室外面。”

见阿杰莉娜对仓库里的情况如此了解,索科夫不禁有些好奇地问:“阿杰莉娜,我想问问,你怎么对德国人的情况这么了解?”

“营长同志,”阿杰莉娜望着索科夫甜甜一笑,说道:“我的任务就是搜集敌人的情报,并提供给我们的同志,以便他们能狠狠地打击敌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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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天之后,七介山,峡谷。

一队长长的蓬车队伍,鱼贯而行,足有七八百辆大车,绵延十余里,在草原上,一般一帐落一部大车,以此看来,这是一个近千帐落的中等部落,千余名骑马挎弓的战士,分列左右,戒备着来自左右方向可能的袭击,而妇孺老弱,则坐在这些大车上,还有几十名骑马的女子,穿梭于跟于车队之后的牛羊群中,赶着它们随着大部队一起前行,所有的车上,都插着一面黑色的公羊旗帜,正是漠南著名的大部落,拓跋氏的近亲部落之一,拔拔部的标志。

骑在队伍前列,一身上好的貂皮大麾的一个中年大汉,长须及胸,眉宇之间有一颗豆大的黑痣,看起来一脸的精明强干,但是他的脸上却写着犹豫与迷茫,不停地看着峡谷的出口那里,若有所思。

一个副武装的大汉驰到了这个中年贵人的身边,沉声道:“大人,马上我们就要通过七介山峡谷了,我们是往西北去乙弗部,跟他们一起投奔拓跋渥,还是去东边的贺兰部,投奔拓跋珪呢?”

这个中年贵人名叫拔拔嵩,拔拔部是拓跋部刚分出去没几十年的绝对近亲部落,其父拔拔仁,在代国时期一直担任南部大人的要职,直到死后,拓跋什翼健才出于笼络独孤部的需要,把南部大人一职转给了刘库仁。而拔拔嵩少年成名,精通汉学,智勇双,不到十四岁的时候就接替了病重的父亲,统领部落,二十多年下来,拔拔部在他的经营之下,势头越来越好,隐隐有超越独孤部,成为漠南大部的趋势。

但这次拔拔嵩却面临人生中的一个重大选择,他的眉头深锁,看着前方峡谷出口的两条通道,喃喃地自语道:“天神啊,你能不能给我指引,究竟去哪里呢?拓跋渥是著名的勇士,但却是叛贼之子,拓跋珪是正宗的代国嫡孙,可是势单力孤,连母亲都顾不上就逃亡贺兰部,这样的人,值得我去投奔吗?”

那个副武装的男人笑道:“拔拔大人,这还用犹豫吗?草原之上,向来以力称雄,拓跋寔君谋反,跟拓跋渥有何关系呢,他是名动草原的勇士,曾经亲手格杀猛虎与野狼,连我们漠北乙弗部,都对他佩服之至,我乙弗代题跟他交过手,知道他的厉害和为人,他说过,他的血管里,流的不止是叛贼父亲的血,也有拓跋氏祖先高贵的血统,而他,是不会辱没这个血统的。拔拔大人,你是漠南的智者,南部大人,这个时候离开独孤部,应该找个好的依靠才行,拓跋珪一个毛孩子,连自己的娘都保护不了,值得你去投奔吗?”

一个女人的声音缓缓响起:“我不同意乙弗将军的看法,拓跋珪,才应该是你拔拔大人去投奔的主君。”

乙弗代题的脸色一变,手摸向了腰间的弯刀:“哪来的女人?”

跟在拔拔嵩身后的两骑,身着斗蓬,蒙着面巾,缓缓地拉下了蒙在脸上的面,露出了两张面容,其中一张,秀丽绝色,杏眼柳眉,额头上戴着一枚鹌鹑蛋大小的蓝色宝石,乙弗代题的脸色一变:“贺兰圣女?”

此人正是贺兰敏,她微微一笑:“不错,正是我,拔拔大人,谢谢你带我们一路来此,不过,我不希望我们就此分手。”

乙弗代题的目光落到了贺兰敏身边的另一个女子的身上,她的容貌普通,但一双眸子却如天上的朗星,熠熠生辉,与一头小辫子的贺兰敏不同,她的头发束成了一个高高的马尾,只有汉人才会用这样的发髻,乙弗代题讶道:“我见过你,你是那个苍狼的老婆,叫爱亲是吗?你怎么会和贺兰圣女在一起?”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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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容兰淡然道:“因为我们夫妇是贺兰圣女的朋友,这回我们保护了贺兰圣女,逃过了刘显的搜捕与追杀,然后借助了拔拔大人的力量,得以一路同行。乙弗将军,我觉得你也不应该向西走,而是应该跟着我们往东,去贺兰部。”

乙弗代题怒道:“你们不要迷惑拔拔大人了,拓跋珪忘恩负义,不念刘显的庇护之情,与贺兰敏私通,绑架刘显的儿子,亵渎天神,这样的人,怎么可能成为草原的霸主?拔拔大人,你可不要听信妇人之言啊。”

刘裕的声音平静地响起:“妇人之言不能听,那我这个男人之言,可听否?”

乙弗代题的脸色一变,看向了声音的来源,只见拔拔嵩身后的护卫之中,缓缓骑出了一个穿着小兵服装的军士,同样的面巾蒙脸,当他扯下面巾时,苍狼那张粗犷中带着几分野性的脸,展现在了众人的面前,引起了周围众人的一阵骚动:“是苍狼?真的是那苍狼吗?”

“没错,就是他,可是,可是刘显不是说,他被拓跋珪害死了吗?”

刘裕微微一笑,摆了摆手:“大家都看到了,我就是苍狼,两天前,我就在这个地方,亲眼目睹了拓跋珪是如何设下埋伏,大败刘显的追兵的,如果不是我拼力死战,只怕刘显早就跟他的三百多名手下一起,永远地躺在这里了。”

乙弗代题不服气地说道:“你胡说,刘显是没有追上拓跋珪而已,你明明是背叛了刘显,逃到拓跋珪那里,甚至,甚至拓跋珪能逃掉,也是你通风报信的结果,休要在这里混淆视听。”

刘裕笑道:“各位,刘显的那些亲卫部曲,大家都应该认识一些,尤其是他的谋主梁六眷,那天刘显带了几百人去追击拓跋珪,大家应该都看到了,可是为什么回来的只有刘显等区区数人?难道他是自己回部落,让他的部下们去追杀拓跋珪了吗?”

周围一阵窃窃私语,不少拔拔部的人,已经开始有点相信这个说法了。

拔拔嵩勾了勾嘴角,沉声道:“苍狼,你是独孤部的人,刘显庇护了你,对你有恩,为什么你在这里要帮拓跋珪说话?难道你们汉人,都是这样背主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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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,场上的气氛变得沉闷下来。

“当年的三人,如今只剩下两个人了。”

天机脸上的表情变得悲伤起来,他的语气充满着世事沧桑的无奈之感。

“是。”

剑神半响才吐出一个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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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此番将们从城务府要来,心中就没有一点不满?我看茗伊姑娘的怨气,可是不小呢!”萧易轻笑道。

郑音秀忙道:“萧魔神切莫误会了茗伊,她只是对夫人眷,舍不得离开而已。”

萧易淡笑道:“是眷,还是不愤,我是能够看清楚的。”

郑音秀脸一红,不再提余茗伊解释。

一会儿,余茗伊回来了,在她身后还跟着几个客栈的小厮。

两个小厮抬着浴桶进房,剩下的几个小厮提着热水桶,一番娴熟的操作后,热腾腾的水液便灌入了浴桶中。

小厮一众离开后,余茗伊对着郑音秀打了一个眼色,示意她跟自己也一起退出去。

可郑音秀却像没有看到余茗伊的眼色一样,反而羞红着脸,走近萧易道:“萧魔神,奴婢伺候洗浴吧!”

萧易咧嘴一笑,道:“还是音秀姑娘深得我心。”

余茗伊心里冷笑。

郑音秀一脸欣喜,当即开始为萧易宽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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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易也由得她一双巧手,将自己的衣物层层脱去,没有半点尴尬。

萧易跨步走进浴桶,笑眼眯眯道:“给我揉揉吧,们二人,一人揉一边。”

郑音秀欣喜的对着余茗伊招手道:“茗伊,如今我们可是萧魔神的人了,以后都要伺候萧魔神的,就别害臊啦,赶紧过来吧。”

余茗伊咬了咬牙,虽然心不甘情不愿的,但依旧走了过去。

两双小手,在肩头轻柔的揉按着,萧易舒服的闭起眼睛来。

上次像这样美美的泡澡,还是多年以前在方家的时候了。

这几年,他四处奔走,已经难得有这种惬意的生活。

肩头按爽了,萧易身子一倾,双臂搭在浴桶边缘,露出整个后背来。

郑音秀、余茗伊二人会意,当即开始给萧易按背。

“们此番过来,我时大哥和嫂嫂,对们可有过什么叮嘱?”萧易闭着眼睛,淡笑问道。

郑音秀轻笑道:“自然是有的,夫人说,我们以后就是萧魔神的人了,不仅一切都要听从萧魔神的,更要把萧魔神伺候好。”

萧易唇角一掀:“就这样?”

郑音秀笑道:“对啊,就这样啊!”

余茗伊则是冷哼道:“萧魔神难道是觉得我们二人还是带着什么不轨意图来的吗?您可别忘了,是您要我们过来的,不是我们想要过来的。还是说,萧魔神在怀疑夫人什么?”

萧易眼眸微睁,戏虐道:“我不怀疑夫人,但我怀疑对我的忠诚。”

余茗伊沉声道:“我虽是个奴婢,却明白一个道理。不管我情愿与否,我既已被旧主赐给了新主,便该忠于新主!萧魔神若对我有怀疑,可以杀了我。”

郑音秀脸色一惊。

萧易轻笑道:“我没那么残暴。既然说对我这个新主也会忠诚,那就忠诚给我看看吧。”

余茗伊皱眉道:“我要如何证明?”

“进来。”萧易邪笑道。

余茗伊脸色一白,进去?到浴桶里?

“怎么,这个守规矩的人,如今却不听我这个主人的命令了?”萧易扭过头来,玩味的笑问道。

余茗伊咬了咬牙,便收回替萧易按捏后背的双手,准备脱下自己的衣衫。

郑音秀心里苦笑,怎么还被茗伊抢了先啊……自己才是最热情最愿意的那个人啊!

“衣服就不用脱了,若隐若现之间,反而更是唯美。”萧易坏笑道。

余茗伊心里暗骂:“真是个无耻的家伙!癖好还挺特殊!”

不过,能不脱衣,她自然愿意。

身为魔修者,余茗伊的胆气,还是寻常女子不能比的。

她微哼后,便是脱了脚下长靴,跨起长腿,迈入了浴桶里。

她身子一沉,水液跟着漫出了浴桶些许。

萧易目光一愣,因为有只小手在水底摸鱼。

他无奈一摇头,轻笑道:“真是被那些规矩,害的不轻。如此,岂不是空有了一身修魔天赋?”

余茗伊冷眉一挑:“魔神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
萧易淡笑道:“先放开。”

余茗伊脸庞一热,哼声放开。

萧易笑道:“修魔之道,首重其心。心若有所桎梏,纵然天资不错,那也是空有一身天赋,其路不远。口中总是念着规矩,又被规矩所缚,如此心境,还如何修魔?最多算个修炼魔功的人,而不是魔。”

余茗伊皱眉道:“我只是个奴婢而已,焉能不守规矩。我不是萧魔神,不可能做到这样的肆意洒脱,为所欲为!”

萧易笑道:“以前是奴婢,可现在不是了。从今天开始,可以不用守任何规矩。做想做,说想说。”

余茗伊盯着萧易的眼神半晌,不解道:“到底什么意思?”

萧易哈哈一笑,忽然从水中站起,吓得余茗伊脸色一白,脑袋连忙后仰。

“我的意思就是从今天开始,和音秀姑娘都自由了。脱出樊笼,回归真我!以后,们只是我的侍女,但绝不是奴婢,我不会用任何规矩束缚们。们想做什么,就做什么!若因此有了什么麻烦,我给们撑着。”萧易邪笑间,人也离开了浴桶。

郑音秀连忙拿过浴巾,脸色涨红着替萧易擦拭身子。

随后,她刚要替萧易穿衣,萧易却是邪魅一笑,右手二指轻捏着郑音秀的下巴,邪魅笑道:“音秀姑娘,我邪火上身,可愿意侍奉我?”

和两个女人待一屋,萧易自然有所反应。

郑音秀先是一怔,随即连忙欢喜的羞笑道:“奴婢愿意侍奉萧魔神!”

“哈哈,以后们都叫我公子即可,不用自称什么奴婢,叫音秀,就自称茗伊,若什么时候也愿意侍奉我,可以直接告诉我,我萧易在这种事情上,不会勉强一个女人。”萧易坏笑这,一把将郑音秀横抱起来,朝着大床而去。

接下来的事情,让余茗伊目瞪口呆,这一对男女,竟然真的就这样在她的面前,做出那些羞人之事来……

她想要离开屋子,可这浑身湿透,能去哪儿?

她索性闭紧了眼睛,可那阵阵音潮,却不断涌入双耳,令得她浑身燥热,心口嘭嘭乱跳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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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程途中,苏半夏除了最初叮嘱过一句“必须在入夜之前赶到东关城,不然就赶不上空间虫洞传送了”,其后就再也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,黑着脸独自在前方走得飞快。叶朔不得不一再加快脚步,才能勉强跟得上她。

起初叶朔并未在意,他的思绪还沉浸在与颜雪梦的重逢中。

自从玄天派灭门之后,失去了那个安逸桃源的保护,他的神经就一直绷得很紧,随时都要设法抵御来犯之敌。这份成长是身不由己的,却也是无可逆转的。

仿佛只有在颜雪梦面前,他才可以卸下所有的防备,重新做那个单纯无忧,会和她为了宝宝要吃什么午餐,就争论大半天的青涩少年。

叶朔很珍惜这种感觉,直到他反复回味到了无可再品,才意识到身旁的异样沉默。前方的少女,似乎已经安静得太久了一些。

“她是不是有点不高兴啊?”此时两人已经走入了一条林荫小道,暮色四合,斑斓的树影在地面错乱的延伸着。叶朔也在脑中请教起了神行烈,“我要不要主动说点什么?”

神行烈重重哼了一声“这还用问吗?吃醋了呗!人家是专程留下来陪你,结果你就跟那个天霄阁的小姑娘聊得热火朝天,程把她晾在一边,她心里能好受吗?”

叶朔恍然大悟,一拍脑袋,加快脚步追了上去,脱口道“你别吃醋,我跟雪梦没什么的。”

空气仿佛突然安静,叶朔甚至能听到神行烈恨铁不成钢的捶地声。

苏半夏怔怔的望着他,眼中的迷茫渐渐化为冷漠,淡淡的留下一句“你想得太多了。”步下疾行,再度将叶朔甩在了身后。这一回她的度,明显比先前又加快不少。

“她怎么又生气了啊?”叶朔站在原地莫名其妙。

“蠢死你得了!”神行烈抓狂的咆哮起来,“在还没跟你确定关系之前,哪个吃醋的女人会告诉你她在吃醋?这么一说,不就代表她很在意你吗?女人的脸皮那都是很薄的,你这么直接挑明了,让她的面子往哪里搁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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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朔无奈的摇了摇头,难怪世人常说女人心海底针,他原本还以为,所有的女孩子都是像赫连凤和南宫菲那么开放呢……

默默将神行烈教给他的说辞记下后,连忙追赶上前。但这一回才刚跑出几步,脑中忽然就传来一阵尖锐刺痛,整个世界都在剧烈嗡鸣。叶朔眼前阵阵花,抱住了头,痛苦的惨叫起来。

苏半夏也被这阵惨叫声吸引了注意。一回头就看到叶朔双手抱头,呼天抢地的样子,这未能引起她的同情,反倒是油然而生反感。

“你别装了。我不会生你的气,也没必要生你的气,但我没有心情陪你玩这些游戏。”

叶朔看都没看她一眼,身子又是一阵剧烈抽搐,忽然整个人一歪,脱力的栽倒在地,垂落的手掌震起了道旁的几片枯叶。

苏半夏皱了皱眉“你要是再装的话,我就回去了,你一个人躺在那里吧。”说完,她就赌气的转过身,匆匆疾行。

对于苏半夏这突来的脾气,其实神行烈只说对了一半。

虽然她的确是因颜雪梦一事有所不满,但还谈不上吃醋。她真正想起的,其实是她早逝的未婚夫。

如果今天是阿泽的话,就算不敢直接招惹九幽殿,他也一定会陪我一起,尽心照顾受害者……如果是阿泽的话,他绝对不会不管我的感受,只顾和其他女孩子聊得火热。如果是他……做错了事就一定会坦率的道歉,而不是耍诈弄鬼的装什么病!

阿泽他什么都好,可是为什么偏偏是阿泽不在了?今后,也许自己再也找不到像阿泽那么完美的人了……

苏半夏紧紧咬着嘴唇,她生气,气这世界为何夺走了殷泽。直到她走出了好一段路,才意识到身后依旧是空空荡荡。迟疑的回过头,就看到叶朔仍然是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,好像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生命气息。

苏半夏的目光,终于产生了异样的波动,匆匆奔回叶朔身边,试探着他的鼻息,摇晃着他,呼唤着他,但叶朔始终是无知无觉。

……

邻近城镇的一家客栈中。

在叶朔忽然昏迷后,苏半夏无计可施,只能就近找了间客栈将他安顿下来。在传讯报知师父,并将叶朔的诸般症状描述过一番后,弥慎也只能推断出,他是受到了强烈的精神冲击所致。

并且对方的手段极为刁钻,有意将冲击波凝结成一线,先钻进他的脑中潜伏下来,待得数个时辰后才会真正爆,面破坏他的精神中枢。以叶朔如今的情况,精神力应该已是重度受损,性命堪虞。那下手之人,根本是从一开始就打算置他于死地。

对此,弥慎也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,只能先简单的教了她几招精神受损后的急救措施,苏半夏一一施行,成效却是稀微。而她也明显的感到,叶朔的灵魂波动正在变得越来越弱。

迫于无奈,苏半夏只能扶着叶朔在床前坐起,自己盘膝坐在他背后,模仿着渡气传功的姿势,持续为他输送着精神力。如此直过了一整夜,当苏半夏刚刚收回掌力,失去了支撑的叶朔便是身形一软,直接栽倒了下去。

当苏半夏再次加以感应,就现叶朔的精神状态仍是与受损前一般无二,自己这整夜为他渡气,竟是丝毫无效!

好在如今天光大亮,苏半夏顾不上休息,重金托店小二帮忙,请个懂精神创伤的医师过来。而她自己则是依然留在房间中,不辞辛劳的照顾着叶朔。

阿泽死了,表哥也死了,生命正是如此的脆弱,她真的不想再看到任何人在她眼前离开了……

那小二得了赏赐,动作也很是麻利,不过半个时辰,就请来了一位中年医师。在苏半夏向他说明情况,而医师也翻开叶朔的眼皮查看过后,就冲她微笑着摇了摇头。

“精神力的创伤非常特殊,因为每个人的精神都是独有的,它不像内功,可以轻易的传来传去。要想为旁人输送精神力,除非是当你们彻底的阴阳相融,你的精神就是他的精神,方才得以成行……”

“那,怎么才能阴阳相融呢?”苏半夏并未听出对方话里的暗指,急急的询问道。

那医师有些暧昧的笑了笑“所谓阴阳相融,就是……呵呵,你们这些小情侣在一起的时候,不是最喜欢做那样的事了么?不用我再教你了吧?”

苏半夏看着他的笑容,忽然脑中一震,在恍悟的同时也羞得满脸通红“不是……你误会了!我和他并不是情侣。我们……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,怎么能做那样的事啊?你不是大夫吗?你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?”

那医师笑了笑,自顾收起了医药箱,“方法我是已经指给你了,你就自己决定吧,反正他的时间也不多了。”

甩下一脸焦急的苏半夏,那医师一路哼着小调,步履轻快的走出了客栈。直等拐过一条街道,他的脚步才忽然一顿,眼珠在一番剧烈跳动后重新落定,眸中褪去了一层淡淡的幽蓝。而此时的他,眼中也不再有先前的暧昧,反而是多了几分茫然。

“我怎么会在这里?我不是来问诊的么?”那医师困惑的四面张望着,无意中瞟到手里的灵石,自问自答的点了点头,“嗯,应该已经诊治过了吧,最近的脑子还真是越来越不好使了,要回去多补补觉才行啊——”

当那名医师怀着未解的困惑拐出巷道,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时,依然留在客栈中的苏半夏,心中却正在经历着一番天人交战。

自小在舅舅和舅母的严格教育下,再加上本身的性格因素,苏半夏的思想还是较为保守。尽管之前已经认定了殷泽,但她还是始终都固守着那层底线,坚持要到两人成婚之后才能圆房,而殷泽自然是尊重她的。但是到头来……到头来她的自爱,她的坚持,换来的就是这样一个结果吗?

“不行,我真的不可以和他……”苏半夏剧烈的摇了摇头,满室兜转。突然,她在绝望中似乎抓住了一线光明“对啊!可以找之前那个女孩子啊!他们那么要好,也许真的就是情侣关系呢?即便不成,但天霄阁手段众多,一定也会有其他办法的!”

抱着这唯一的希望,苏半夏也顾不得避嫌了,匆匆从叶朔身上翻出玉简,注入灵力后,就在通讯名单中急切的翻找起来。

“我记得那个女孩子,好像是叫……雪梦!”

此时由于叶朔的灵魂已经极度衰弱,玉简自动切换到了屏蔽状态,屏幕上的光芒极其暗淡。苏半夏努力的在一片昏暗中分辨着,但即使她已经将名单翻来覆去的看了三遍,仍然没有找到备注为“雪梦”的联络人。

“关系不是很好吗?还让她一定要传讯给你,结果竟然根本没存她的联络方式吗?”苏半夏的心一分分冷了下去,顾不得抱怨叶朔的健忘,不死心的又再次翻了第四遍。再一次的失望,让她彻底认清了眼前的现实。

“难道……这就是天意吗?”

颓然将玉简放在床头,苏半夏眼中悄然滑下了两道泪水。

现在,就只有我才能救他,而救他的代价,却是……

阿泽,如果你在这里,你会希望我怎么做?

苏半夏的目光痴痴的凝视着窗前盛放的几株盆栽,在一阵清幽香气的缭绕中,她仿佛又在朦胧的泪眼中看到了殷泽的身影。

他是最后见过你的人,他是为你伸冤的人,他是会和你说着相同话语的人……他是……我们的恩人。

如果说,是你把他送到我的身边,让他代替你来照顾我……你会希望我救他的吧……不,你是我最善良的阿泽,即使只是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,你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在面前死掉……所以,你是希望我救他的,是吗?

救一个人的命,代价是自己的贞节……那么一个人的命,和自己的贞节,究竟又是孰轻孰重?

苏半夏闭了闭眼,两行泪水无声划落。殷泽的幻影已经消失了,他已经给了自己答案。她也知道,这的确是自己所该做的,虽然……又是她不愿做的。

指尖缓缓抚上了衣领,下滑到第一颗纽扣……整个过程极其缓慢,仿佛她此时脱去的不止是一件衣服,而是自己部的信仰和自尊。

粉色的长衫轻轻褪下,微露的香肩在晨风中微微瑟缩。苏半夏一步步的走向床头,试探着在叶朔面前轻俯下身,指尖颤抖着搭上了他的外衫。

床头的玉简还残留着最后的微光,屏幕上,通讯名单正定格在“宝宝”一栏。接着,这道仅有的光芒也暗淡了下去。

感受到苏半夏的触碰,叶朔沉寂的精神在这一刻完归为了神行烈主导,迷糊中反客为主,猛的将苏半夏压在了身下,疯狂的亲吻着她的脖颈,手掌一路下滑,扯开了她的衣带……

几株盆栽,遮掩了芙蓉帐暖。

萌动的春意下,埋藏着多少看不见的眼泪。

……

静。

房门大开,又被重重关闭,只留下方桌上依旧旋转的几块灵石。

苏半夏泪流满面的奔出了客栈,双手始终是紧拢着身前的衣衫。

而在那间封闭的房间中,叶朔仍是一无所知的沉睡着。同时在他的灵魂深处,悄然响起了两道声音。

“神行烈,你这件事办得过了吧?等主人要是知道,肯定骂死你了。”

“骂我什么?老夫帮他抱得了,他不感谢我也就罢了,还敢骂我?”神行烈的声音听起来得意洋洋,“何况你不是也用预知能力检验过了,那苏半夏将来就是他的老婆?既然如此,老公老婆提前入一回洞房,又有什么不可以的?”

“话是这么说……”青想熊还是有些抵触。

神行烈直接打断了它“再说了,那小子对感情的事那么木讷,要是没有老夫在后面推一把,他们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有进展?你就别啰嗦了,待会等他醒了,那小丫头的事,你连一个字都不许提。”

“明明就是怕挨骂……”青想熊的嘀咕声逐渐低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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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已近黄昏,各门各派都到了整队返程的时间。

虽然接下来还有几场考核,但通常只有本国或邻国的势力才会留下参加。大部分路途较远的宗门,仍是希望能赶在当晚空间虫洞关闭前离开。

“叶朔啊,半夏,你们也收拾收拾,我们要准备回去了。”弥慎冲着两人招呼道。在他身后,符师门的弟子嘻嘻哈哈的排着队,一面也用好奇的眼光,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云远扬和慕含沙。

“啊……师父,你们先回去吧。我刚才遇到了一个朋友,想在这里多等她一会儿。”叶朔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。和颜雪梦这么久不见,他确实是很想和她叙叙旧,只要她也还承认自己这个朋友的话。

朋友?刚刚在长椅上坐下的慕含沙立时挑起了视线。他说的朋友,应该就是雪梦……这穷酸小子到底是怎么高攀上雪梦的?

“但空间虫洞可不等人啊……”弥慎看上去有些为难。这时,苏半夏却主动站了出来。

“我陪他等吧。”望了叶朔一眼,苏半夏咬咬嘴唇,轻垂下视线,“叶朔他对这一带的路不熟,我留下来,到时候再带他一起回宗门。”

显然苏半夏的保证,在弥慎眼中还是比较可靠的。又叮嘱几句后,就带着一群不时回头窃笑的弟子离开了。

“一个女人,能心甘情愿的陪你等另一个女人,这是多么宽广的胸怀!你还不抓紧拿下她,更待何时啊!”

叶朔没有理会神行烈的惯常抒情,径直走到长椅前坐下,云远扬坐在了他和慕含沙当中的空位上。苏半夏虽是同样坐在叶朔身边,却是一眼都没有向他瞧,只顾安抚着那名受创的天符师少年。这般气氛,也实在是相当古怪了。

慕含沙虽是懒散的靠着背后的墙壁,好似对身外事漠不关心。但在叶朔说出“等朋友”之后,他满含敌意的视线,就在不断朝后者的方向斜瞟。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在长椅上轻敲着,指节不易察觉的绷紧。

“含沙兄,你不会堕落到去跟一个普通人过不去吧?”同样在闭目养神的云远扬似是察觉到了什么,故意斜过半边视线,似笑非笑的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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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含沙冷笑一声“当然。我更不会像远扬兄一样,对随便一个不三不四的人,都可以跟他称兄道弟!”话既开头,终是气不过,又忿忿的撂下一句“自己不加检点也就罢了,不要因此折了雪梦小姐的身价!”

云远扬不慌不忙的微笑道“雪梦小姐想交什么朋友,她自有判断。不过我只知道跟谁交朋友,都比跟含沙兄交朋友要好。”

这一边是水火不容,另一边那天符师少年听着慕含沙依旧嚣张的语气,身子就在不断的颤抖,不知究竟是出于愤怒还是恐惧。苏半夏只能默默的轻拍着他,一面将求助的视线投向叶朔。这也是在颜雪梦出现后,她第一次这样不加掩饰的与他对视。

叶朔回避开了她的视线。他当然知道苏半夏想让他做什么,不过很可惜,这件事自己并不准备沾。

现在天霄阁的人也在场,他们不可能坐视自己动慕含沙。就算内部再怎么敌对,这些大势力始终还是利益共同体,在处置平民的问题上,他们只会一致对外。至于为那少年疗伤,或是养活他家,自己就更是无能为力,也同样没有这个义务。

苏半夏看到他的反应,心都凉了半截。嘴唇动了动,还想说些什么,这时不远处一名工作人员走了过来,冲那少年使个眼色,半扶半推的将他拉到了角落里。

“你这个事情,就打落牙齿和血吞,算了吧,啊。”工作人员的语气虽然温和,但话中之意,却是已经为他做了不容置疑的总结。

那少年顿时激动起来。从被赶出考场至今,他一直都没有离开,一部分固然是因为无法面对殷切期盼的家人,而另一方面……他也在等待着符师工会的处理结果,等待着他们还自己一个公道!然而如今这工作人员轻描淡写的一句话,已是无异于判了他的死刑。

“不行……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过度的愤慨,令那少年身都发起抖来,“我要去报官,我要讨一个说法!我要赔偿!”

那工作人员不屑的瞥了他一眼“你得了吧,人家是……”余光小心的朝背后一瞟,用一个忌惮的目光代替了未出口的话。“你能让他们给你说法吗?你这告到哪里都是告不赢的。”

缓一口气,息事宁人的拍了拍他的肩“这样吧,这一次我们工会的确也有部分责任,我们就给你开具一张,事故致残证明。到时候你拿着这个,每月可以到当地的官府,领取一定数额的保障金……”

那少年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,工作人员后面又说了些什么,他已经都听不清了。

残疾保障金,这个他还是有所耳闻。但那笔钱充其量也就只能维持基本的温饱而已,对于他这样的家庭情况……就更是杯水车薪。没有足够的钱,弟妹们就都没办法修炼了……他们将注定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中,一辈子生活在最底层,饱受欺凌……

“如果今天出事的是天霄阁的人,结果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了!”过度的愤怒,令那少年崩溃的大吼出声。

这一声绝望的控诉,也同样传到了长椅上的几人耳中。作为罪魁祸首的慕含沙,此时却只是不屑的抿了抿嘴唇,将翘起的腿改换了一个方向。

那工作人员也被他的吼声吓了一跳,匆匆朝考场的方向一瞟,正要压低声音狠狠训斥那少年几句,在他身旁忽然响起了一声轻笑。

“残疾证明先不忙开。”云远扬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,手中摇晃着一个小瓷瓶,递到了那少年面前。

“我这里有一瓶‘圣天还丹’,虽然不能令你的精神力恢复如初,但最起码,可以修复大部分的精神损伤。”

目光在他周身打量一番,续道“在修炼上,也许你已经难以再有建树,但我看你身强力壮,如果走武者的路子,说不定还可以有一番前途。”掏出一只储物戒指,同样塞到了他手中,“这里有一本地阶的武技,你拿去修炼吧。里头还有一些钱,应该足够支撑一些年,后面的,就要靠你自己了。”

一旁那工作人员盯着银光闪烁的储物戒指,贪婪的舔了舔嘴唇。这些大家族子弟就是不一样啊……就连一个仆人,都是随便一出手,就是一本地阶秘法!

那少年双手捧着储物戒指,身子又一次剧烈的颤抖起来,不过这一次却是由于狂喜。鸡啄米似的点着头“谢谢你!刚才……”便想为先前的口不择言道歉。

云远扬随意一摆手“没事,谁没有个情绪化的时候呢。不过须得提防祸从口出,有些话,以后还是不要随便说了。”

那少年又是千恩万谢一番,这才告辞离开。在云远扬重新回到长椅前时,苏半夏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“谢谢你,你真是个好人!”

云远扬笑了笑,口中在回答苏半夏,眼角却是有意无意的落在了慕含沙身上“邻家有恶犬,我看在主人家的面子上,不能直接打狗,总得看顾着过往行人,防止他们被恶犬咬伤啊?”

慕含沙面容略微抽动,狠狠瞪他一眼,再度改换了一个坐姿。而苏半夏对云远扬感激之余,也有些责备的对叶朔投去一瞥。

“唉,好端端一个在美女面前争取表现的机会,你就这么错过了!”神行烈也在长吁短叹。

“我不需要表现。”叶朔淡淡的回答道,“不过我看那云远扬倒是很希望在雪梦面前争取表现,那就让给他好了。”

几人间一番明争暗战,一直持续到考场大门开启的一刻,就忽然很有默契的停止了。

颜雪梦从房间中款款走出,刚刚完成了天符师考核的她,脸上也残留着少许疲惫,但她的面容依旧明艳,一眼望去,仍是那般光彩照人。

“含沙兄,现在你可以去考核了。”颜雪梦向慕含沙微微一笑,就走到了云远扬身旁坐下。这个位置,同样也是正挨着叶朔。

慕含沙怔了片刻,匆忙挤出一个笑容“其实,我也并不急于一时,还是云兄先请吧。”众人自是看得清楚,他忽然故作大度,也仅仅是想和颜雪梦多待一会儿。

云远扬配合着站起身,不忘讥嘲道“哦,你不急于一时,那还把人家赶出来,险些就毁了他的一生?”

慕含沙面上猛地一僵,不满他在颜雪梦面前说自己坏话,没好气的甩下一句“考核你的去。”

好不容易撇开了云远扬,慕含沙自是挖空心思要讨好颜雪梦。双方虽是敌对势力,但对于天霄阁这位美丽的大小姐,他也同样是爱慕已久了。

然而还不等他正式大献殷勤,颜雪梦就已经转向了另一边,忧心忡忡的道“叶朔,你还记得我姐姐么?”

叶朔点了点头,那个坏脾气的冰封女王,他真是想忘也忘不掉。

“当初我们在海鬼王领地分开之后,我想带姐姐回天霄阁疗伤,但是半路上她就甩下我,一个人走了。”见叶朔点头,颜雪梦的叙述也焦急起来,“我很担心,到处去找她,可是姐姐从小就是那样,如果她不想被别人找到的话,就一点机会都不会留下。

后来又过了一段时间,没想到她忽然主动联络我!我不知道她之前发生了什么事,竟然让她的态度变得宽容了许多。她还说……想要和我谈谈,约我在赤翼国见面。

我以为姐姐想通了,愿意跟我回天霄阁了!当时我在赤翼国一连等了她一个月,姐姐却一直都没有来。而且……她忽然就再也联络不上了!她最后的一条传讯,还是在邑西国的时候发给我的。叶朔……怎么办,姐姐失踪了,她会不会出了什么事?”

颜雪梦说到最后,焦急的握住了叶朔的手。不察一旁慕含沙和苏半夏的目光同时微微一震。

“不会的吧。”叶朔倒是神色如常,“你那个姐姐,她要是真失踪了,我看咱们该担心的也是别人才是。”

颜雪梦双眸一黯,慕含沙已是当先喝斥道“怎么说话的!你没有看到雪梦小姐正在担心吗?”转向颜雪梦则是另一副态度,一手轻贴在胸前,温言慢语的道“雪梦小姐,可否将令姐的特征告知一二,我愿意代为找寻。”

颜雪梦摇了摇头,语气清淡而疏离“多谢含沙兄好意,不过天霄阁的事,不敢劳外人费心。”交待过这一句,她就又投入到了和叶朔的交谈中。

慕含沙眼底的阴霾,在这一刻化为了一片成形的杀意。

外人?我是外人?那这个小子就不是外人了吗?

叶朔正与颜雪梦叙话,猛然感到脑中传来一阵针刺般的痛意,就与先前在试炼之塔时的精神冲击相似,但很快却又恢复如常。并未察觉到其余异状的他,也只能认为是这一天之内连考九场,积累下的疲劳来了一次集中爆发。

“为什么你就断定她是失踪?依我看,也没准是她又临时反悔,不愿意跟你见面了?反正你姐姐那个人,一向都是阴阳怪气的啊。”

颜雪梦咬了咬嘴唇“也许姐姐的脾气的确是不大好,但是,她从来都不会出尔反尔……叶朔,你在邑西国的人脉比较广,能否请你代为打探一下,我姐姐的下落?”

叶朔敷衍的点了点头,颜雪梦的情绪看上去才好了一些。有时女孩子向你倾诉,并不一定是需要你拿出解决方法,她仅仅只是希望有一个人可以让自己依赖——来自神行烈的实时讲解。

“对了,宝宝怎么样了?”颜雪影的话题告一段落,叶朔自是又想起了他心心念念的宝宝。

慕含沙双眼瞬间瞪得滚圆,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二人。

颜雪梦被逗得“噗嗤”一笑“你还是像以前那样,三句话就不离宝宝。宝宝好得很啊,能吃能睡,还会上树呢!”

在听到最后一句时,慕含沙的表情再次变得格外精彩起来。

其后叶朔和颜雪梦又是一番天南地北的闲侃,从中叶朔也了解到,原来天霄阁的子弟,都会有很多种职业发展方向可供选择,但真正能够成为双职业者的却是很少。大部分人也仅仅是东一榔头西一锤子,什么都懂一些,却又什么都不精。叶朔反观自身,又何尝不是如此,支支吾吾的不敢过多接话。

两人又将别后经历畅谈一番,欣然忘时。不多会儿云远扬也已考核完毕,双方到了告别的时候,叶朔看着起身离开的颜雪梦,忍不住道“那等你找到你姐姐,记得传讯给我!”

颜雪梦回望着他,调皮的一笑“为什么要传讯给你啊?”

终于见叶朔碰了软钉子,慕含沙顿时一阵暗爽。与此同时,叶朔则是在头脑发热下冲口而出“因为你是宝宝的主人啊!你的事就是宝宝的事,宝宝的事就是我的事!”

颜雪梦又是好气又是好笑“宝宝怎么就摊上了你这么个冤家呢?”两人相视一笑,显然都想到了不少第一次见面时的趣事。

临行前,颜雪梦向慕含沙点了一个头“薄凉,这一次也会参加天宫门考核吧?替我问候她。”

慕含沙连忙应道“这个自然。”

待众人四散后,独自走向考场的慕含沙,手中持着一块玉简,嘴角惯常扯起了冰冷的笑意。

“薄凉小姐,您现在有时间么?我想跟您分享一桩天霄阁的趣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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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秘境?什么秘境?”方毅不由问道。

冯依依摇了摇头,他甚少理会这些杂事,一心修炼,再加上她凝聚了风雷灵胎,在玄天剑宗也备受重视,几乎没有人敢打扰她修炼,给她指派任务。

故此,她知道的也不多。

方毅也不失望,他不过随口一问,对那什么秘境他也没有半点兴趣,他感兴趣的是玄天剑宗暂时屯不开手。

如此,无疑给了他时间,而这恰恰是他需要的。

天蓝星灵气浓郁,而九州武者却大多在突破边缘,苦于没有足够的灵气,如今来到这里,只是给他们多一些时间,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纷纷突破,届时,整体实力无疑将得到极大的提升。

虽然可能还不足以和玄天剑宗抗衡,但应该相差不多,唯一差的就是绝顶强者。

至于普通地丹境,相信九州武者还要占优。

好在他也不是毫无准备,还有青一等人。

“走!我们去城外。”方毅说着,便拉起冯依依,而后消失在原地。

“干嘛要来这?”

冯依依看着这寂静的山谷有些好奇,此地离黑石城已经数百里开外,空无一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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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毅笑了笑也不答话,大手一探,九州封魔塔便凭空出现在他掌心。

冯依依,自然一眼便看出了这座塔的不凡,眸中透着一丝不解。

但下一刻,她只觉得眼前景色一变,一名名气息如渊的妖魔便出现在了她的感知之内。

这是?

她神色顿时一惊,但好在方毅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笑容。

“小子,你终于来了,本座感应到外界的灵气不同寻常,我们是不是到了灵界?”

开口的是那名黑脸男子,方毅从众妖魔口中也知道了他的名字,他叫黑二。

其实这些名字都是假的,自从被囚禁在这里之后,他们便放弃了原先的一切,包括名字。

而青一、黑二、血三、蟒四等等,不过是他们的代号,同时也是他们在这些妖魔中的地位。

此刻众妖魔也都看着方毅,显然对出去都有些迫不及待,一个个目露渴望。

“不错!”方毅大方回道,内心也有些惊讶,被囚禁于此,竟然还能感应到外界的变化,确实惊人。

“哈哈哈!我们终于要出去了。”

闻言,一众妖魔大喜不已,被囚禁无尽岁月,若说不想出去,那显然不可能。

唯有青一几人,到是并没有太大的反应,反而深深的看着方毅,问道:“说吧!有什么条件。”

这话一出,众妖魔皆一齐看向了方毅,眸光无比复杂,他们渴望出去,但又不想受制于人。

方毅淡笑,他自然不会就这样放这些妖魔出去,这些妖魔被囚禁了这么久,若是没有半点约束,还不知会干出什么事来。

“你们四个跟我来吧!”方毅看向领先四人,正是这群妖魔中为首的四人。

“臭小子,有话就在这里说,用不着遮遮掩掩的。”血三有些不屑的叫道,上次输给方毅让他极为不爽,虽说对方借用九州之力,但仍然让他感到憋屈。

“你确定?”方毅眸中透着一丝笑意。

“我们跟你走!”青一这时发话了。

他这一开口,其他人也就不敢多说什么了。

离开众妖魔群,四大妖魔一字排开,眸光冰冷的看着方毅。

“小子,别卖关子了,有话快说有屁快放。”黑二不满的叫道。

方毅也不生气,脸上仍然挂着淡淡的笑意,道:“你们不是想出去,简单,放开心神,让本君在你们的灵魂中种下烙印。”

什么?

此言一出,三大妖魔脸色大变,唯有青一,仿佛早有预料。

“混账小子,你简直不知天高地厚,竟然想要在我们的灵魂中种下烙印,痴心妄想。”

灵魂种下烙印,生死便在对方一念之间,几人如何能够答应。

“小子,我劝你趁早打消念头,就算我们困死在此,你也休想得逞。”

几人一个个怒目相视,恨不得将方毅千刀万剐。

但越是如此,方毅自然越不可能放弃。

他淡淡的笑着,看着青一,一言不发。

“你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?”良久,青一终于发话了,似乎没想到方毅这么能沉得住气。

“就凭本君很快就能超过你们,你们与本君无冤无仇,杀了你们,与本君无益,本君要的是你们的忠诚。”

方毅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,然而眼前四人,无一不是绝代强者。

“呵!超过我们?小子,你简直痴人说梦,你真当我们的实力仅仅如此嘛!若不是灵气隔绝,就凭你?本座一只手指就能将你碾压成渣。”血三冷笑连连。

原本上次输给对方就让他极为不爽,如今对方更是口出狂言,他如何能忍。

“是吗!既然你们如此自信,那效忠本君十年,十年后,本君给你们挑战的机会,只要你们任何一人能够击败本君,本君就还你们自由,如何?”

“十年,本君放你们出去,你们只要效忠本君十年,算起来你们赚大。”

方毅淡淡道,透着一丝诱惑。

“呵!十年?小子你确定?”

闻言,四大妖魔眸中皆不由闪过一抹意动,十年,也许对于普通人来说有些长,但对修炼者来说,不过弹指一瞬间。

用十年来换取自由,他们不仅是赚,而是大赚特赚。

至于什么挑战,他们完无视了,对方虽然厉害,但哪怕再妖孽也不可能在十年后击败他们,武者修炼到了后期,每跨出一步都极难,尤其是天婴境之后,十年时间,很可能一重境界都无法突破。

更何况,一旦离开九州封魔塔,他们也不会原地踏步,恰恰相反,沉淀了这么久,他们很可能一飞冲天。

“当然!”方毅极为肯定的说道。

其实连他自己也毫无把握在十年内击败四人,尤其是青一,对方实力深不可测。

但他并不是一个贪心的人,十年时间已经够了,这十年,他相信能够解决和玄天剑宗之间的问题,九州武者也会慢慢强大,届时,九州武者有了自保之力,还这些妖魔的自由也无不可。

“不过这十年,我要你们绝对的忠诚。”随即,方毅又补充了一句。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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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马杜罗大人是不会放过你们的。”

王霄拉着尤里安离开的时候,之前被他放翻的一个打手挣扎着说出了龙套的台词。

随手从一旁的酒桌上拿起瓶朗姆酒塞进尤里安的手中,对他使了个眼色。

眼睛肿的都快睁不开尤里安,拎着酒瓶转身过去让那个打手彻底闭嘴。

走出酒馆,王霄好奇的询问“那个什么马杜罗,是谁啊?”

王霄说的是结结巴巴的英格兰话,他上学的时候这门学科就没及格过。

也就是精神力大涨之后学东西轻松简单,这才能勉强做到日常交流。

尤里安是尼德兰人,英语也是会一些,总算是能交流了。

“没什么。”揉着脸的尤里安回应“濠镜总督的副手,一个葡萄牙的男爵。专门负责这里治安防务的。”

“哦~~~”

王霄笑着点头,看着身边这个堪称行走荷尔蒙的帅气少年“你可真是挑了一个好目标。”

鼻青脸肿的尤里安撩了下自己的金发“有船长在,我什么都不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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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兄弟。”王霄用力的拍着他的肩膀“以后好好跟着我混,绝对不会亏待你的。”

王霄派出人手在各处酒馆里招募人手,先发五个银比索的安家费,之后每周再发一个作为工资。

很快船上的人手就到了七八十个之多。雇佣兵,失业水手,逃难的扶桑人都有。

在港口采购朗姆酒,粮食清水,火药什么的。补充完毕就直接出港离开。

货物没有买,因为王霄要去杭州。濠镜这里出售的东西在那边卖不上价格。

朗姆酒是以甘蔗糖蜜为原料生产的一种蒸馏酒,也称为糖酒,口感甜润,芬芳馥郁,是纯天然的酒品。

这种酒水的存放时间很长,可以作为清水的替代品使用。需要的时候也可以当做货物发卖,是航海必备的好东西。

有了尤里安在,之前那个二把刀的航海长就光荣退休,换做尤里安来做导航。

这个浑身上下都洋溢着荷尔蒙气息的小伙子,虽然很年轻,可本事确实不错。拿着六分仪跟罗盘,轻轻松松的就能找到正确的航向。

拿着瓶朗姆酒的王霄,看着越来越远的濠镜港叹了口气。

有尤里安在,短时间内是没办法再来这里了。

这个时候的大明外海,各种来寻求财富的欧洲人渣与岛国倭寇层出不穷。

他们披着贸易的皮,有机会的时候立刻就会选择开打劫掠。

王霄一路北上很想遇上几艘这样的船只,好补充船队规模与财富。只是尤里安做的太出色了,一路上居然一艘船都没有遇上,这让王霄大失所望。

海上的旅行是非常无聊的。

开始的时候还有新鲜的事物可以吃,不过时间长了就只能吃那些难以下咽的干粮。

清水也开始浑浊发臭,只好以朗姆酒解渴度日。

无聊的王霄除了练习吸星功之外,就是拉着尤里安在船长室内学习尼德兰的语言。

凭借着超高的精神力,他的学习速度飞快。

不过两人没事就躲在船长室里,自然是在水手之中引起了一番热议。

直到王霄将十几个多嘴多舌的家伙吊在桅杆上晒了一天的太阳,各种热议才算是消失不见。

船只终于开进杭州湾的时候,几艘挂着旗帜的小船围了上来。

“这里是李家商会的地盘,外来船只速速离开!”

上了船的人自称是李家商会的人,表示这里不接待外国船只。

大明禁海,外国船只是不许靠岸买卖的。

王霄早就想好了要如何应对这种情况,他讲述了一遍之前船只出海遇上海盗,自己等人奋力反击夺了这艘船的事情。

那人打量了一番王霄,表示要他们这艘船跟着过去靠岸,等到禀报上司之后再行做决定。

郑和下西洋之后,大头巾们就禁止官家船队出海赚钱,弄了个禁海出来。

可私底下,他们自己却是做海贸生意做的飞起。

像是之前那个货主,实际上就是广州城外的一个土财主,是当地的士绅。

至于李华梅,则是通过打通官府得到了不被承认的外贸资格。

船只靠岸之后,一个穿着甲胄,肤色黝黑的中年汉子就带人上了船。

“在下杨希恩,李家商会管事。你们说这艘船是被海盗打劫的时候反夺的?”

杨希恩,李华梅身边的重要助手。

上次逃出生天的水手还有十几个,他们可以作为证人。还说出了各自的户籍,出海的船引什么的。

王霄这次顶替的身份,还是那位货主的远房亲戚。当仁不让的就成了船长。

“这件事情我们会派人去广州查询。你们可以在城里活动,不过这些蛮夷只能留在船上。事情查实之前,这艘船不准出海。”

杨希恩提出的条件堪称霸道,不过这里是人家的地头,而且王霄也准备在这边做许多事情,自然也就应了下来。

留下尤里安看管船只,王霄带着几箱子的金币下了船。

黄金白银这东西,在哪儿都是硬通货。入城之后王霄就去衙门疏通办理了新的身份证明。

大明是有户籍制度的,普通人想要到处乱跑可不行。

有了身份,王霄很快就在城内买下了一座宅院居住。过两天又在城外河畔买下了一座工坊。

东亚海面上最赚钱的航线就是著名的大三角。东瀛的黄金白银铜都是抢手货。

王霄的钱不够,弄不来李家那样的私下海贸的资格。所以他在城外开工坊攀科技,换取他想要的东西。

一个多月之后,杨希恩再次找到了王霄。

这次过来,杨希恩的态度就明显好了许多“你们的身份已经查探清楚,的确是如此。能反杀海盗,还夺了他们的船。本事不小啊。”

“一般一般。”王霄谦虚的笑着。

“你们若是想要回原籍,李家商会可以送你们。至于那艘船,李家商会花钱买下如何?”

王霄抢来的你那艘三桅方帆宽身船,载货量不小,速度也够快。而且还装备有十六门火炮。对于李家商会来说,绝对是个不错的补充。

“船我不卖。”王霄直接摇头“不过我愿意加入李家商会,借用你们的名头做生意,每年支付一笔费用。”

杨希恩笑了起来“李家商会可不会随意收人,更别说是借用名头。你们若是在大海上作奸犯科,岂不是坏了李家的名头。”

王霄摸了摸下巴说“我有一件礼物想要送给李提督。”

“别废心思了,提督可不是会被礼物打动的人。”

“还没看到怎么能说不行。”王霄满是自信的站了起来“先去看看再做决定。”

杨希恩起身“好,老夫就去看看你搞什么鬼。”

来到城外的工坊,见到了王霄所准备的礼物。杨希恩瞬间神色巨变“你居然在铸炮?!你不怕杀头吗?”

被洋人的火枪火炮打的狼狈不堪的,那是某清。

而在大明的时候,火枪火炮实际上早就已经运用的非常广泛。

只不过是因为草蛋的大头巾们的祸害,才生生的葬送了这一切。

不管怎么说,私自铸造火炮在大明肯定是重罪。

“得了。”王霄摆手说“你别告诉我你们李家船上装的火炮都是从葡萄牙人那边买的。你们自己不也是私自铸炮。大家半斤对八两,谁也别说谁。”

“区区一门火炮算得了什么礼物。”杨希恩对此并不在意。

“好与不好,总要亲眼见识了才行。”王霄的笑容犹如春风化雨“把炮运到船上去,咱们看看威力再说话。”

杨希恩对于王霄这个胆量极大的年轻比较满意,点了点头说“好。”

第二天,一艘硬帆船驶出了海港,炮舱内安放的就是王霄精心打造出来的新式火炮。

一艘小船被放下,作为靶船。

离开一段距离之后杨希恩疑惑的问他“太远了吧。”

“没事,再开远点。”

等到距离足足拉开到五百米以上,王霄这才要求停船。

“能打这么远?”杨希恩对此表示不相信。

“三百丈都能打到,只是太远了没什么准头。”

王霄亲自操炮,通过他自己制作的测距瞄着设备定好位置,然后就是上发射药装炮弹。

随着一声轰鸣巨响,炽热的铅弹呼啸而出,掠过海面发出呜鸣声响,最后重重的落在了那艘小船一侧十多米之外。

“嘁,打偏了。再来。”

第二发距离更近,只是依旧没中。炮弹落水掀起的浪花,摇动了小船不断晃悠。

第三发终于是打中了,直接将那艘小船打成了两截很快就沉入水中。

王霄转身看向傻了眼的杨希恩“这份礼物如何?”

大明的工商业到了此时已经是非常发达,技术方面也是不错。也有了大规模铸造火炮的能力。

可他们铸造火炮的时候,采用的泥模法,一群铁匠们化铁锭浇铁水弄出来的。

这样的火炮,无论是射程还是威力,在这个时代都只能说是一般。

而王霄这里,采用的都是他在信息时代里搜集到的技术。

利用水车带动重锤锻造,从原材料到生产工艺都比这个时代最好的技术还要领先许多。

再加上王霄弄出来的新式瞄着工具,还有新式配方比例的火药。把杨希恩给看傻了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。

杨希恩用力咽下口唾沫“此事我得禀明提督。”

王霄拍着手上的灰尘,笑着说“正好,我也想要拜会李提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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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易的声音,冰冷的将六名银袍人笼罩。

血鼠王,虽然不是妖皇级别,但也已经是妖王巅峰,却被萧易轻易的一刀劈杀。

无心长老,神王强者,面对萧易,动都不敢动一下……

任由自己被萧易一刀割喉!

这六名银袍,只是执事长老身份,一个个修为只有仙神境而已,还不如血鼠王呢,又岂能在萧易手中逃脱。

随着萧易的威胁,六人惊恐的停下了逃命的动作,远远的僵立着。

萧易满意一笑:“其实,我从血咒符印,已经猜到了你们的身份。只不过,我更想听你们自己说出来而已。坦诚点,就能活。反之,我也只有装作不知道你们的身份,将你们一个个都杀了。”

“说吧。你们来自哪个宗门?”

六名银袍人相互看了看,皆是有些犹豫。

萧易眼眸一冷:“看来,你们也是拿我萧某人当外人了!”

唰!

萧易一刀扬起,刀光化作紫黑色的匹练,斩向居中一人!

阳光下的白裙美女宛如花中精灵

“我说……”

“噗!”

这人眼眸一缩,刚想妥协,却已经来不及了,直接被刀光劈分开去,尸分两处!

其他五人,倒吸了一口凉气,死的虽然不是他们,可他们的身子已经冰冷透凉。

“活命的机会,哪有那么多?”萧易不屑一笑。

刀身扬起,对着其余五人指了指。

五人一骇,齐齐惊呼道:“我说!”

萧易满意一笑:“这才对了。说吧!”

一人道:“我们是天阴血煞宗的。”

萧易眯眼道:“如我所料。”

“地心魔渊里出现的血魔鼠和魔风狼,都是你们带进来的?”萧易冷冷问道。

那银袍男子道:“是……”

萧易冷哼道:“不要我问什么,你就简单的回答。你若这样敷衍我,我即便遵守承诺让你们活着,可不能保证你们身上会不会少点东西!”

五人心中一惊,一个女人的声音惊恐说道:“萧宗主,我们天阴血煞宗,和第九神域可是同盟关系啊!您……您不该这样对待盟友啊!”

唰!

刀光掠去,一颗人头滚落出去。

杀完人,萧易冷哼道:“我平生最讨厌别人教我怎么做事!真是不自量力的东西,你以为自己是谁?”

剩下的四人,噤若寒蝉,心里害怕到了极点。

这萧易,果然凶残,简直杀人不眨眼啊!

一句话不对付,便会挥刀而出,取人性命!

对上这样的人……真的只有老老实实回答问题,才能保命了!

“咳,萧宗主,血魔鼠和魔风狼,确实是我宗带进地心魔渊的。目的就是为了不让其他人靠近我宗现如今的栖身之地。”一人惊恐之后,连忙说道。

萧易眯眼道:“你们整个天阴血煞宗,都来了地心魔渊?冷悠也来了?”

那人颤声道:“是的。原本我宗的大本营在沈神域,可是后来沈凉石容不得我宗存在了,宗主便带着我们来了地心魔渊之中。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道,宗主其实在很早之前,就已经暗中准备好了一切。要不然,我宗弟子匆促进入地心魔渊,损失必然极为惨重。”

萧易瞥了一眼那人身上的银袍道:“你口中的准备,指的就是你身上穿戴的银袍吧?材质确实颇为特殊,连我都不认识。”

那人忙道:“这银袍,宗主叫它银魔袍,是用地心魔渊之中特有的银魔石炼制而成。只要穿上这身银袍,这里狂戾的魔气,便不会对我们有影响。”

萧易点头道:“冷宗主确实有些手段。”

“方才你们口中的无心长老说,你们宗在这里有大事?这是要干什么大事啊!说来我听听。”萧易淡淡问道。

四人眼眸一紧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
刚才回话的那人,紧张道:“萧宗主,我等若是知道,绝对不敢瞒您。可是知道宗主秘密的,只有几个神王长老以及宗主的几名亲传弟子。我等虽然是执事长老的头衔,可宗门秘密,宗主却是从来不与我们说的。我们来到地心魔渊后,也是一直守在魔殿之外。”

“魔殿之外?什么魔殿?”萧易心中一动,问道。

那人道:“虽然魔殿的头一个字,已经有些模糊不清,但依稀看上去,似是一个血字。所以魔殿称应该是叫血魔殿!”

萧易有些失望。

他还以为是煞魔宫里的一个大殿呢!

他心中暗道:“冷悠这个女人,向来城府极深。她偷偷摸摸隐藏到地心魔渊来,又如此防着别人靠近,只怕是没憋什么好屁呢!而且自打第九神域和八大神域开战之后,她也只是暗中资助了一些资源,根本就没有出动过实在的战力。”

“而且,她来地心魔渊之事,凤医儿应该都是不知道的。”

萧易想了想,便对那四人道:“既然你们不知道,那就领本宗主去见你们宗主吧。”

“萧……萧宗主,这……这宗主会杀了我们的。”这人连忙跪地求道。

萧易冷笑道:“不带我去,我现在就会杀了你们!我萧易杀人的手段,和你们宗主比起来,可是只多不少!”

四人吓的腿软。

萧易杀人的手段,他们已经见过好几下了。

“不过,本宗主也知道你们活得不容易,这样吧,只要你们将本宗主带到血魔殿附近,你们便可自行离去。你们若是怕冷悠怀疑你们,也可以就此脱离天阴血煞宗,找个地方隐姓埋名去。”萧易淡淡说道。

四人一喜,连忙道:“多谢萧宗主为我等指明生路!”

萧易唇角一扬:“带路吧!”

一人道:“萧宗主请随我们来!”

当即,四人转身,朝着正西方向掠去。

萧易跟在四人身后。

他倒也不怕这四人耍花招,因为这四人的性命,随时都掌控在他的手中。

前后五人,飞快前行一刻钟后,萧易耳中豁然传来一道崩裂的声响。

他脸色微变,对着四人喝道:“速速退到我身后去!”

那四人一愣,却有些犹疑。

说实话,他们根本不敢靠近萧易……生怕这萧宗主是找个借口,等他们靠近了,一举将他们四人杀了!

可就在四人犹豫的时候,数十条锐利的粗

长黑骨,如同黑色的长枪一般,从地底迅猛穿出!

噗嗤噗嗤噗嗤噗嗤!

犹豫中的四人,瞬息被黑骨长枪洞穿了身子,惨叫着挂在黑骨之上挣扎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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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前的新奇玩物叶霄没见过,但其他人却不陌生。地球上有电子游戏,有麻将扑克,三界同样有着自己的娱乐方式,尤其是他们这些天骄自然与常人玩的更不相同。

“这是天下球盘,三界很流行的一门游戏。玩法很简单,左右两方的人各控制一名暗金傀儡去打击那颗金色小球,将小球送入对方的球洞即可得分。每方还可选择一人在靠近球洞的位置进行防守,但那片区域其他所有人都不准进入,小小你过来。”花信弦突然说到。

一旁的侍女樱小小一愣,有些窘迫的走了过来,此地都是天骄级别的人物,她一个下人自然放不开。“公子?”

“左边红色的暗金傀儡由我,相里公子,叶公子,宁仙子和小小操控,右边的蓝色暗金傀儡则由太子殿下,一叶道兄,柳浮云公子,子不语公子和姜为道公子操控。我们来进行一场友谊赛。”花信弦安排到,她这一边有樱小小这个凑数的,但也有相里乾坤和她两位此道高手。而赢子秦一边,一叶舟虽然修为高深但很少接触这东西,柳浮云和姜为道倒是擅长,所以综合来看两边的实力都是半斤八两。

叶霄看着这台球桌大小的球台,感慨这不就是电子游戏么,不过他们是通过操作暗金傀儡的方式控制人物,规则也与地球上的足球略有不同,至少那傀儡能用身体的任何部位触碰那金色小球。禁区内双方的人都不允许进入,只有守门员可以呆在那里。

相里乾坤则显得很是激动,甚至搓起手来,跃跃欲试。

“你很喜欢这东西?”叶霄好奇问到。

“这东西很有意思,而且没你想的那么简单,那暗金傀儡可不好操控,如果水平高深甚至能通过它们释放一些灵技,你一会儿就知道了。我在家里特别喜欢这东西,可惜却找不到人陪我玩,长辈拉不下脸来,而同辈人又都不是我的对手。”相里乾坤说到,宛如一个网游高手终于棋逢对手。

“我负责守门吧。”宁知音对花信弦几人说到。而另外一边,也决定让兵家的姜为道守门。

花信弦取过一只红色的暗金傀儡递到叶霄手中,“在这上面留下自己的魂念,就和炼化灵器一般,而后操控它进行游戏。”

叶霄点了点头,随即很快便炼化了此物,这东西的关节与真人无异,真人能做出的动作它都能做出来。等众人准备完毕,球台上的阵法开启,防止那金色小球掉到球台之外。

叶霄刚上手便发觉举步维艰,那暗金傀儡每时每刻都在消耗大量灵力。此物看似玩物却考验着众人的灵力操纵水平,灵力储备以及战术思想,很是不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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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竟然是最高难度的暗金傀儡,这下有得受了。”赢子秦也熟悉这东西,一上手便能感受到那傀儡的难以操控。

比赛开始,金球置于最中间的位置,相里乾坤操控的傀儡一马当先的冲了过去抢到了这颗金球,然而柳浮云马上围了上来。他见不好过人,将球瞬间传给了叶霄所操控的傀儡,却见叶霄操控这傀儡刚跑两步便跌倒在地,那金球被赢子秦捡到。

“哈哈,叶兄弟你还需要时间适应。”赢子秦操控的傀儡拿到球后很快向前奔跑,樱小小正欲拦截,然而其速度和力量不是赢子秦的对手,很快就被赢子秦给甩开,而后赢子秦操控傀儡朝着球洞就是一脚猛射,那金球化作一道金光飞去。

却见宁知音亲拨琴弦,她所控制的傀儡以极快的速度将其挡住,金球瞬间弹飞出去,却见一个蓝色傀儡高高跃起,一掌将金球轰入球门,正是一叶舟,蓝队暂得一分。

“不好意思。”叶霄致歉道,这暗金傀儡是真的不好操控,他还需要时间适应。

“没事,我们追回来便是。”花信弦安慰道。

相里乾坤脸上却更是兴奋,“有这样的对手才好玩嘛,我也要用些真本事了。”

球再次被置于场地正中间,相里乾坤同样以极快的速度拿到了球,却见他竟然直接操控傀儡射门。“灵箭追影!”

那金球携带无穷力度竟然直接将守门的姜为道的傀儡轰飞,而后自动飞入了球门。

“…….”

“相里公子真是好手段,竟然凭借这傀儡使出了墨家的灵术。”金球可以锁定球门自行飞入对于蓝队来说乃是一个巨大的威胁,一叶舟却是站了出来,“他交给我吧,我不会让他轻易释放灵术。”

追平比分之后,众人试探的差不多了也都不再保留,他们都可以用这傀儡做出许多匪夷所思的动作甚至各种奇异灵术。却见乱战之中,球终于到了花信弦的傀儡脚下,那傀儡化作幻影,先过柳浮云再过子不语,又闪过赢子秦,以梦幻般的速度让姜为道反应不过来。

“身法?!是花兄擅长的乱花迷踪步!花兄竟然能用这粗陋的傀儡施展乱花迷踪步!”众人无不惊愕。

比分来到了二比一,柳浮云拿到球后却知道柿子要捡软的捏,于是选择从叶霄面前突破,叶霄操控傀儡即刻防守,却被柳浮云轻易躲过。柳浮云嘴角浮现一丝笑意,将球传给了赢子秦。

“宁仙子,我可不会手下留情!”赢子秦操纵傀儡一脚踢出,一声龙吟之声响起,那金球化作一头金色巨龙竟然将宁知音的傀儡一同推入了球洞。

“好强!”叶霄亲自感受着操纵傀儡的困难,别人却能用这傀儡释放各种拿手灵技甚至身法。

比分再度被追平,柳浮云仿如找到了窍门一般,每次都选择从叶霄那里进行突袭,叶霄也来了火气,真当本大爷是泥人捏的不是,终于再被柳浮云突破三次后,叶霄成功从柳浮云脚下断球,“星爆!”叶霄操控傀儡猛然施展星爆之法,那金球携带着无穷威力朝前飞去,子不语的傀儡想要阻挡却直接被击飞,这球直接来到守门的姜为道身前,姜为道的傀儡再次被击飞,然而金球也在此刻改变了方向,相里乾坤默契的一脚补射,再得一分。

“叶兄,你真的是第一次玩这个?竟然连灵技都释放出来了。”众人都一脸诧异的看着叶霄,叶霄从一开始的走不稳到能施展灵技这才过去多久。

“也许我对此道有天赋吧。”叶霄也不谦虚,论灵力的操控能力他一点不弱。

“公…公子,我不行了,灵力快要耗光了。”樱小小光是在场上陪跑都已经被耗尽了灵力,这暗金傀儡乃是最高难度的,两仪境之下甚至别想让它动起来,以樱小小的实力坚持到现在已经不错了。

“你我换位吧,我来进攻。”宁知音说到,让樱小小守门无异于门洞大开。双方的比分你追我赶,一时间难分胜负。尤其是叶霄和一叶舟都以恐怖的速度成长学习着。

看似游戏一般的踢球,实则却能一窥众人的实力。花信弦自不用说,一直游刃有余,根本未尽力,而一叶舟熟悉规则后则展现了天骄榜第五的恐怖实力,那金球在他手中变化莫测,防不胜防。

“星旋!”叶霄再次得球一脚踢出,金球携带着旋转之力将柳浮云的傀儡转倒后,再次落入了花信弦手中顺利得分。

柳浮云等人额头都开始留下汗水,操控傀儡施展困难,他们的灵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了。场中却有叶霄,一叶舟,花信弦三人面不改色心不跳,仿佛有无穷力量。

叶霄再次得球,面对的却是一叶舟赢子秦和柳浮尘三人的合围,传球大概率会被断,他只得自己带球突破。

三人操控傀儡施展三门不同的武技意图将叶霄留下,却见那傀儡如风中柳絮一般飘摇难测,根本无法击中,叶霄竟甩开了三人而后踢出最后一脚,那金球仿佛化身一只大鹏贴地飞行,而后扶摇直上将那姜为道的傀儡击飞,其后又急转直下落入球洞,为红队再得一分。

时间一到,红队以十三比十的优势取得了胜利,然而一场游戏之后,众人看向叶霄的目光却完变了。柳浮云是嫉妒,姜为道则有些警惕,子不语惊愕不已,而一叶舟却很是好奇,赢子秦已在心中盘算如何拉拢叶霄,而花信弦和相里乾坤却很平静,仿如本该如此。

“今日玩的很是开心,不过天下无不散之筵席,各位,我有事便要先走了。”赢子秦笑道,而后取出一块精致的玉佩递到叶霄手中,“叶兄弟将来如果来帝洲记得来找我,有这块玉佩你在帝洲行事也会方便许多。”

“多谢太子殿下。”叶霄谢道,虽然他知道这是赢子秦在拉拢他,不过有这玉佩自己将来的确方便很多。

赢子秦离开后众人也纷纷辞别,宁知音给花信弦留下一些留音石后也要回五音阁了,却是来到叶霄面前。“你果然比我想象的还要优秀,记得有空来我五音阁作客,我奶奶早就想见你了。”

“一定,一路平安。”叶霄微微一笑。

宁知音走后,却见花信弦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异样。

“还真是美人情重啊。”叶霄在花信弦身边感叹道。

花信弦尴尬一笑,“不聊这个了,你和相里公子也要离开了吧。”

“相里兄刚遭遇了长恨楼的袭击,他爷爷肯定急着见他,而我也有些事要去玄机岛。花…花公子,我们暂且别过。”叶霄辞别道。

“嗯,下次来帝都记得再过来,还有岳麓书院之中的光阴世界你同样可以使用,如果你需要我会帮你安排。”花信弦说到。

叶霄闻言心中一暖,到底还是儒家自己人,其他三大书院的光阴世界同样是叶霄成长的契机,但要借用也并不容易,花信弦却如此干脆,看来的确把他当做了朋友。

叶霄与相里乾坤随后便离开了星野楼,只留下花信弦一人在高楼上感慨。

“知音的事到底该怎么办?我这样利用她也让我于心不忍,如果她知道了真相会不会恨我?还是说…想办法让其他人把她追走…嗯…叶兄似乎就是个不错的人选。我这是不是自己找人来绿自己?”花信弦脸上带着一丝苦笑,事情未成之前她是切不可恢复女儿身,远在幻剑上界还有一对母女等候自己的拯救。